司牧點了點頭，也沒有多說什麽，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的死屍，心中微微一驚，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麽，神色有些黯然，一句話也沒說，就這樣被林懷安攙扶著離開了。

林懷安就近找了一家客棧，要了一間上等客房，然後帶著司牧進去休息。

“司牧，你先躺下休息，我現在就去給你找大夫來看看。”說著，林懷安就準備出門去找大夫，卻被司牧一把給拉住了。

“不用找大夫，我這病……大夫治不了，相信我，我已經沒事了，過了今晚就會痊愈了。”

林懷安有些狐疑的看著他，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麽，隨後點了下頭：“那好，我去讓小二給你燒些熱水，你洗個澡吧，身上都是血，這樣怎麽睡。而且，你身上有刀傷，這總要讓大夫來包紮吧？”

瞧著林懷安這羅裏吧嗦的說了一大堆，司牧微微一笑，輕點了下頭：“就照你說的來做吧。”

就這樣，林懷安吩咐店小二給司牧燒了洗澡水送到了房間，自己則出去找大夫了。她自己身上也要刀傷，所以她也讓大夫給簡單的包紮清理了一下傷口，然後才帶著大夫去回了客棧。

等做完這一切之後，已經很晚了。林懷安一屁股坐在床邊，拍了拍自己酸痛的脖子，看著躺在床上的司牧說道：“餵，我說你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，怎麽跟變了一個人似的，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你，要不是眼前的這張臉蛋和你一模一樣的話，我差點都以為自己看錯人了。”

聽著林懷安這話，司牧粲然一笑，稍微猶豫了一下，這才開口道：“林懷安，還記得我今天白天的時候跟你說的話嗎，其實……我並不是不想告訴你我的秘密，而是這個秘密讓我有些難以啟齒，我怕我說出來了，你會因此感到害怕而離開我，就像今晚一樣……”

林懷安楞了一下，隨即意識到了什麽，她有些不確定的開口問道：“司牧，你說的是……”

司牧嘆了口氣：“事到如今，我也沒必要瞞著你了，其實你今晚看到的就是我的秘密，我是一個雙面人，平時你見到的那個我，是我心裏陽光正直的一面，而今晚你看到的我，則是陰暗邪惡的一面。”

林懷安楞了一下，雙面人？那豈不是就是現代醫學中所說的雙重人格？

一想到這裏，林懷安不由得有些興奮起來，雖然她以前也聽說過這種人，但現實中她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有著雙重人格的‘怪人’。

司牧見林懷安張大了嘴巴看著自己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，神色不由得暗了幾分。果然，她在知道自己的秘密之後，也會疏遠自己了。

想到這裏，司牧的神色不由得暗淡了下來，他嘆了口氣，正準備開口的時候，卻見林懷安突然大笑了起來。

“哈哈哈，司牧，沒想到你是一個有著雙重人格的人啊，有意思，太有意思了！我就說你今晚怎麽會變得那麽奇怪，原來那是你不為人知的一面啊。”

“誒，對了，那你這陰暗邪惡的一面在什麽情況下才會出現呢，就像今晚這樣的情況你就會出現嗎？平時你是不是就沒事？”

這一下，司牧被林懷安的反應徹底驚住了，他怎麽也沒想到林懷安在聽到自己的秘密之後，不但沒有一點兒害怕，反而還表現的如此興奮，這……還是人嗎？

“林懷安，你……你沒事吧？”

“我沒事啊，哎呀，放心吧，雙重人格而已，又不是什麽大事，我只是比較感興趣而已。”

司牧眉頭一皺，這個詞語他已經是第二次聽林華安說了，不由得有些好奇的問道：“雙重人格？那是什麽？”

林懷安楞了一下，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所說的話，當下解釋道：“雙重人格就是你口中所說的雙面人。我以前聽說過這種病癥，只是從來不曾親眼見過。”

司牧點了點頭：“你不害怕就行，其實這個病已經困惑著我整整十年了，在我十二歲的時候，這個病第一次爆發出來，當時我被一群小孩欺負，後來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，就用石頭活活砸死了其中一個小孩。”

“但是我所做的這一切我自己並不知道，當我再次恢覆意識的時候，已經躺在了床上，是族裏的人告訴了我當時發生的一切。那時候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因為我壓根就不記得自己做過這樣的事情。”

“後來有很多人都說親眼看到了這一切，這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的身上恐怕藏著一個可怕的怪物。後來隨著年齡增長，我也漸漸了解到了我身上的這個問題。”

“據族裏的先輩們說，我得的是一種罕見的雙面人病癥，如果某件事情刺激到了我心底的那根弦，就會讓我心底的潛意識爆發出來，這股潛意識也就是我心底陰暗邪惡的一面。”

聽到這裏，林懷安也大致聽明白了：“難怪你晚上會變成那個樣子，原來是那些殺手刺激到了你，所以你才會表現出自己殘忍冷酷的一面。”

司牧點了點頭：“沒錯，的確是這樣的。當時我看你被那些黑衣人重傷，心底突然沖出來一股憤怒的情緒，緊接著我心底便出現了一個聲音，是這個聲音讓我將面前的這些人全部殺死，所以我就不由自主的出手了，到後來我差點就失去了意識，是你將我救了回來，讓我保持住了最後一絲清明。”

聽他這麽一說，林懷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：“對不起啊，說到底還是我連累了你，不過還好，現在你已經沒事了，否則我一輩子都會為此感到內疚的。你放心吧，你這個秘密我不會對其他人說起的，只是……這個病真的沒有辦法治好嗎？”

司牧點了點頭，隨後又搖著頭說道：“我以前聽族裏的先賢們說過，這種病是心病，心病還須心藥醫，所以……我必須要找到能夠醫治我的心藥才能讓自己拜托這種病癥的折磨。”

林懷安似懂非懂的點頭道：“照你這麽說，你這病豈不是跟絕癥沒有什麽區別了？畢竟心病這東西，除了你自己能克服之外，其他外物也起不了什麽作用啊。”

“是嗎？但是……我倒不這麽認為。”說到這裏，司牧一雙眼睛目光灼灼的看著林懷安，沒有人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麽，倒是林懷安被他這樣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起來。

“你幹嘛一直盯著我看，你還是想想怎麽去找你的心藥吧，不然你這病還真是夠可怕的，發起病來跟個魔鬼差不多了，你是沒看到你剛才殺人時候那嗜血冷酷的表情，看得我都一陣頭皮發麻。”

一想到之前司牧那面目猙獰的模樣，林懷安就禁不住渾身一顫，看向司牧的目光也變得有些擔心起來。

見她這個樣子，司牧也忍不住苦笑起來：“既然我的這個秘密已經被你知道了，我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，但是你放心，就算我傷害任何人，也不會傷害你的。”

林懷安被他這話說的有些臉紅，暗自嘟囔了一句，起身準備離開。

就在她準備走的時候，突然想起了什麽，再次開口道：“司牧，白天我跟你說的事情，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一下，我林懷安說過的話，從來都一言九鼎，你放心，只要你能答應，我也會答應你的要求。”

說完這句話後，林懷安轉身離開，只留下司牧一個人躺在床上，腦子裏回響著林懷安臨走前所說的那番話。

看著空蕩蕩的屋子，司牧的眼神漸漸變得平靜起來，喃喃自語的說了一聲：“你這個笨女人，難道我說的話娿還不夠明白嗎，誰說我沒有找到心藥，你就是我的心藥！只是……你卻是別人的女人……”

說到這裏，司牧的眼底劃過一抹悲傷之色，心底暗自嘆了口氣。

他之所以來到這大衛皇宮當這個所謂的天師，的確是為了找尋自己真正的身世，並且為自己失去的親人報仇，但到目前為止，他還一點頭緒都沒有。

也許林懷安說的對，與其他一個人孤身作戰，倒不如與林懷安合作。雖然她不能做自己的女人，但是能看著她幸福，也是一件能讓他快樂的事情。

想到這裏，司牧忍不住嘆息一聲，臉上滿是愁容。他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決定意味著什麽，但是他卻明白一件事情，那就是如果自己一旦答應了林懷安，那麽就再無退路。

這奪嫡之路不用想也充滿了艱難兇險，一個不下心，恐怕就會死無葬身之地。雖說他現在是皇上跟前的紅人，就連皇上也要對他禮讓三分，但說到底，皇帝懼怕的只是他的手段。

畢竟皇上是有求於他，所以自然會對他禮讓三分，但是，一旦自己做出了威脅到皇權的事情，皇上肯定是不會放過他的。一想到這裏，司牧的眉頭就不由得皺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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